
說起李白,任何人應該都可以背上一兩首他的詩。
「小時不識月,呼作白玉盤。」——《古朗月行》
「玉階生白露,夜久侵羅襪。」——《玉階怨》
「君不見,高堂明鏡悲白髮,朝如青絲暮成雪。」——《將進酒》
等等,你有注意到這些詩的共通點嗎?沒錯,都有「白」字。原來,李白不只喜歡喝酒、喜歡賞月,還喜歡白色!
▍李白對「白」的熱愛
學者分析,《全唐詩》收錄了李白896首作品,其中有將近47%的詩作當中含有「白」這個字。
雖然在這些詩作當中,仍然有少數的「白」並非白色的意思(像是「朝辭白帝彩雲間」裡的「白」是來自「白帝城」這個地名),可是這些例外只佔非常少數。
有將近一半的詩出現白色,還是可以看出李白對白色有多麼熱愛。另外,也有一些字具有白色的意思,像是「素」與「皓」,也被學者計算進來。
曾有文學家分析:李白出生時媽媽夢到太白金星,故取名李白,字太白。也或許是因為這樣,李白在詩作中使用了大量的白色。其中最常見的二字詞,是天空中的「白日」與「白雲」,前者有將近7%的比例,後者也逼近4%。例如:
「白日何短短。百年苦易滿。蒼穹浩茫茫。萬劫太極長。」——《短歌行》
「楚山秦山皆白雲,白雲處處長隨君。」——《白雲歌送劉十六歸山》
第三名則是前面《古朗月行》曾經提到的,用來譬喻月亮的「白玉」,總計有大約3%的詩出現過。
並列第四名的白,則是「白雪」、「白馬」、「白髮」,各自都有2%多的詩出現過。
「白雪亂纖手,綠水清虛心。」——《月夜聽盧子順彈琴》
「將軍發白馬,旌節度黃河。」——《發白馬》
「白髮三千丈,緣愁似個長。不知明鏡裡,何處得秋霜。」——《秋浦歌・其十五》
其他像是白鷺、素手、白壁、白露這些詞組,也都出現在至少8首詩當中。
詩仙李白吐一口氣,什麼都是潔白無瑕的。
▍其他詩人的白色
其實,不只李白喜歡白色。在《全唐詩》裡,詩人們使用的各種顏色當中,最常出現的就是白色。例如詩聖杜甫有超過¼的詩作含有白色;王維、白居易的詩作也有將近⅕含有白色。
只不過同樣都是白色,可能有的是描述風景的白雪、白日;有的咏物寓情,將情感寄託在所訴說的事物,例如白髮、白首、白骨。杜甫跟白居易使用這類「情緒白」的比例都超過7%,展現了他們對社會的關懷(李白的「情緒白」也有將近6%)。
浪漫派的李商隱、溫庭筠 雖然也大量使用白色,但情緒白都不到2%。他們兩人最常使用的白,分別是美美的「白玉」與「白蘋」。
田園派的孟浩然與王維,情緒白也差不多在2%上下。那他們最常使用(超過7%!)哪一個跟白有關的詞組呢?在美麗的大自然中,到處都有,又抬頭可見的白⋯⋯
當然是白雲啊!
參考資料:
〈《全唐詩》的分析、探勘與應用——風格、對仗、社會網路與對聯〉
〈用数字工具探索中国古典诗歌:语言学、文学及历史视角之例证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