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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/1/22

疫苗猶豫?


作者:

最近流感疫苗引起了一些討論。到底該不該接種疫苗,這個問題其實早在18世紀就開始討論了。

18世紀天花盛行,人們發明了相對原始簡單的疫苗:把天花病人的痘痂磨細,吹進鼻腔,或是取少量的天花膿液,抹在傷口上。這個疫苗對絕大多數的人有效,但有個很致命缺點:2%的人會因為接種而過世,其中包括了英國國王喬治三世的兒子。

雖然2%已經低於天花自然傳染的死亡率20-30%,但當時就有人反對「我不打疫苗也不一定生病,打了就得面對2%的死亡率哎。」這個公共衛生問題引起了瑞士數學家白努利(D. Bernoulli)的興趣,對,就是那位流體力學白努力方程式的白努利。

他根據數據分析後得到以下的結論:天花肆虐,原本只有43%的嬰兒能活到25歲。但如果大家都接種疫苗,將有50%的嬰兒能夠活到25歲。他用數據證明了疫苗對社會的整體效益。白努利這樣說:「我只是希望,對於一個與人類福祉如此息息相關的問題,在做決定之前,應該要參考所有只需一點點的分析和計算就能取得的完整知識。」然而我們都知道,白努利的努力並沒有把疫苗爭議畫上句點。

1988年,韋克費爾德認為MMR(麻疹腮腺炎德國麻疹混合疫苗)與自閉症有關,他把研究結果刊登在知名期刊《刺胳針》上,瞬間引起英國媒體爭相報導, 「等等,他的研究對象只有12位兒童?」少數報導質疑韋克費爾德的研究方法,可淹沒在各種聳動標題中,最終,事件越滾越大。之後,許多父母拒絕讓小孩接種疫苗,10年間MMR的施打率從90%降到80%以下,麻疹的確診案例也從50例增加到1300例。

之後的20年間,至少有40項綜合研究,對象涵蓋全球數10萬名兒童,都沒有發現MMR與自閉症的關連。但很遺憾的是,韋克費爾德造成的影響太深遠,2018年的麻疹病例超過60000例,其中死亡案例有72例,是前一年的兩倍。儘管數據顯示,疫苗每年拯救了數百萬人的生命,但類似的反疫苗聲浪持續存在,世界衛生組織將這個現象稱為「疫苗猶豫」,在2019年列為全球10大健康威脅之一。

以上這些故事出自於《攸關貧富與生死的數學》,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多參考。最後我們想說的是,反對疫苗可能基於個人自由、宗教信仰等等,這些層次的考量一起納入,討論將更加複雜。但至少我們都同意,透過數學工具,能讓我們看清現實中的複雜問題,更客觀的討論防疫。就像白努利說的,在攸關人類生死與健康的議題上,我們都應該更加謹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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